“三——”
第三聲還沒落，青冥子忽然收手，轉身，一腳跨上牆頭。
他背對著院子，站在牆頭上，忽然笑了：
“林辰。”
“你這針，跟誰學的？”
房簷底下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我媽。”
“你媽叫什麼？”
“溫言。”
牆頭上，青冥子的身影，僵了一瞬。
很久，他低低地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像是想起了什麼很久遠的事。然後他什麼都沒說，青影一閃，消失了。
院子裡，重新靜下來。
林辰從房簷底下走出來，走到院牆前，把那三根銀針，一根一根拔下來，收進針包。
然後他抬頭，看著青冥子消失的方向，眯起了眼睛。
剛才那一瞬間，他看清了。
青冥子聽到“溫言”兩個字的時候，僵了一下。
那個僵，不是驚訝。
是認得。
他媽，一個山裡種藥人家的女兒，一個醫學院畢業的姑娘——門裡的人，怎麼會認得她？
林辰站在院子裡，站在月光下，站了很久很久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省一院，那個昏迷二十多年的女人。陳老說，她腦電波活躍，會做夢，就是不醒。每年臘月，醫藥費從一個境外賬戶準時打來。
那個賬戶的代號，是鈴鐺。
臘月。
收“貨”的日子，也是臘月。
為什麼偏偏都是臘月？
為什麼他媽留下的系統，倒計時歸零，也是冬天？
為什麼青冥子聽見“溫言”兩個字，會僵住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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