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十四，老宅。
收網前夜，全城平靜得反常。
傍晚，林辰把明天要用的東西，一樣一樣備好了：針包，充好電的手機，老爺子硬塞給他的護身符——其實就是那枚003徽章的複製品，老爺子說001得留著，003給他一個，保平安。
還有那條舊圍裙。
他把圍裙疊得方方正正，放進了車裡。
老爺子看見了，問：“打架還系圍裙？”
“系。”林辰說，“打完架，回家做飯。”
老爺子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對。回家做飯。”
沈之夏等四人忙著做晚飯，爺倆在堂屋下棋。
下的是象棋。老爺子棋臭，癮大，每回都被林辰殺得片甲不留，每回都嚷嚷著再來一盤。
今晚也一樣。
“將軍。”
“哎呀——不算不算，我這馬走錯了，悔一步！”
“爺爺，您上盤就悔了三回了。”
“胡說！就兩回！”
爺倆正鬧著，老爺子忽然不鬧了。
他捏著那個剛悔回來的馬，放在棋盤上，抬起頭，看著林辰，看了很久。
“孩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，兇險嗎？”
林辰把棋盤上的棋子，一顆一顆擺好，聲音很平：
“青冥子會來。可能還有比他更厲害的。”
“門後面是什麼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四百多個人，等著我去接。”
“我爸我媽的賬，還差最後一筆。”
老爺子聽完，沒說話。
他低下頭，把那個馬，端端正正，放回了原位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裡，忽然有了點不一樣的東西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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