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家，把這盤棋，接著下完。”
林辰看著那個白鬍子老頭，看著他胸前那枚003，看著他眼睛裡那點壓著二十年的東西，忽然就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贏了，回家。”
“下完。”
飯後。沈知夏等四人上車準備出發。
林辰一個人來到供桌前。
他點了三炷香，插進香爐，對著那張黑白照片，站了很久。
“爸，媽。”
“明天，我去礦山。”
“當年害你們的，不止龍家。龍家後面，還有鈴鐺，鈴鐺後面，還有那扇門。”
“明天，我去把門裡的賬，先收一半。”
“剩下一半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輕聲說：
“等我把那四百多個人接回來，再接著收。”
“你們在家，看好爺爺。”
“看好咱們家。”
“等我回來，給你們做好吃的。”
香菸嫋嫋，照片上，林嘯天笑得見牙不見眼，溫言眉眼溫柔。
林辰磕了三個頭，站起身，關燈。
院子裡，夜風很涼。
他站在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這棟宅子——正廳的燈，他特意留了一盞，亮著，暖黃暖黃的，從窗戶裡漏出來，落在青磚上。
他給老爺子的保溫杯裡續了熱水，給院門口的燈換了新燈泡，又檢查了一遍小蔥地的草簾子。
然後他上車。
“出發。”
車燈亮起來，照亮了老宅門口那條小巷。
後視鏡裡，那棟宅子越來越小，可正廳那盞燈，一直亮著，像有人站在視窗，目送他們上路。
同一刻，林氏大廈樓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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