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，一寸一寸，開了。
沒有聲音。兩丈高的青灰色石門，像水面一樣，從中間向兩邊盪開，露出裡面的東西——
不是山洞。
是光洞。
一片藍汪汪的光，像把整個銀河，塞進了一扇門裡。光裡頭，隱隱綽綽，能看見一條長長的石階，一直往下，往下，看不見底。
石階上，走下來一隊人。
十二個，清一色黑袍，臉藏在兜帽裡，手裡各執一根黑鐵棍。他們押著一串人，用特製的鎖鏈，一個連一個，串成長長的一隊。
四十多個年輕人。
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個個臉色蒼白，眼神呆滯，像被抽走了魂。鎖鏈從他們的手腕上穿過去，拖著他們，一步一步，往門外走。
隊伍最後面，押著一個孩子。
七八歲的小姑娘，扎著兩個小辮，手腕上鎖著和她胳膊差不多粗的鎖鏈。她一邊走，一邊哭，哭聲細細的，在礦洞裡蕩：
“媽媽……我要媽媽……”
林辰站在洞口，看著這一幕，渾身的血液，一寸一寸，涼了。
人單上的人。
四百一十二個名字裡的四十多個。
那個八歲的王小豆，就在裡頭，哭著要媽媽。
灰斗篷站在石門邊上，看著林辰，慢條斯理地開口：
“看見了？”
“這就是貨。”
“一年一批，幾十年了，從你爹眼皮子底下運出去的，一共八批。”
“你爹當年查到這一步，就死了。”
“現在，你查到這一步——”
灰斗篷抬起手，指著那串被鎖鏈拖著的人：
“你也看見了。你能怎麼樣？”
“搶？這四十多個人的命，拴在鎖鏈上，鎖鏈的另一頭，在門裡。你動一下，門裡的人一拽，全得死。”
“報警？警察進得來嗎？這門，是凡俗能開啟的嗎？”
“小子，你贏了龍家，贏了錢家，贏了孫家，贏了袁家，贏了四十七路。”
“可今天這局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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