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冥子跑了。
拖著一身傷,連滾帶爬,消失在礦道深處。臨走那一聲嘶吼,還在礦洞裡蕩:“你死定了——你全家都死定了——”
林辰沒追。
他轉過身,看向灰斗篷。
灰斗篷站在石門前,看著那個渾身是血卻一步步走過來的年輕人,忽然笑了。
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二十年前,你爹也是這麼看著我。”
“也是渾身是血,也是一步一步,走過來。”
“結果你知道的。”灰斗篷抬起手,袖口那枚青銅鈴,晃了晃,“他死了。我活了。”
“今天,你又來了。”
“可惜啊,藥王谷公主的獨子——”
他猛地一抖袖子,青銅鈴對著石門,狠狠一晃!
叮——!!
石門上的藍光,驟然暴漲。門裡那股吸力,陡然強了十倍,像一張無形的大嘴,要把整個礦洞都吞進去。
“封門?”灰斗篷嘶聲狂笑,“你封一個試試!這門認鈴!不認人!”
林辰動了。
快得連影子都沒有。
灰斗篷只覺得眼前一花,手腕一麻——青銅鈴,已經到了林辰手裡。
然後,兩根手指,點在他心口上。
灰斗篷僵在原地。
“你說錯了。”林辰捏著那枚青銅鈴,看著他,一字一頓,“這門,不認鈴。”
“認血。”
他把青銅鈴,按在了石門上。
鈴身上的紋路,和石門上的紋路,嚴絲合縫。然後,他咬破自己的指尖,一滴血,滴在鈴鐺上。
血一沾上,石門上的藍光,劇烈地晃了三下。
然後,一點一點,暗了下去。
像退潮。
像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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