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還在看。”
“看我們這些押貨的,誰老實,誰不老實。”
“老實的,明年接著用。不老實的——”
判官沒往下說。
可滿屋子的人都懂了。
不老實的,就再也見不到了。
林辰捏著那本舊檔,翻了半天,忽然問:
“押貨的名單,堂裡有底根嗎?”
“有。”判官說,“每一年的押貨人、裝貨人、收貨人,堂裡都記著。就是記著玩兒的,堂主拿它當功勞簿。”
“可我後來發現,這本功勞簿——”
判官把舊檔翻到最後一頁:
“其實是死亡名單。”
“押過貨的人,三年之內,必死。不是意外,就是失蹤。”
“玄門用完人,就滅口。”
“暗夜堂這二十年的堂主,換了七任,全是這麼死的。”
會議室裡,死一樣靜。
雷爺一拍桌子,眼睛都紅了:“這幫畜生!用完就殺?!把人當什麼了?!”
“當牲口。”判官說,“玄門眼裡,凡俗的人,就是牲口。”
“運貨的牲口,送貨的牲口,看門的牲口。”
“全是一種東西。”
林辰合上那本舊檔,站起身。
“今年這批貨,他們已經裝船了。”
“二十九個年輕人,最小的一個,十六歲。”
“他們想趕在三天之內,把今年這單交了。”
“我偏不讓他們交。”
他環視滿屋子的人,一條一條,令下得像釘子:
“判官。暗夜堂的舊檔,全翻出來。包括行遠堂的。二十年,每一年的押貨路線、收貨地點、接頭暗號,全給我列出來。”
“雷爺。四十七路當家,今晚開始,盯死省城碼頭、外江浮標、還有那條航線。只要那艘船敢動,立刻拿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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