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點五十九分。
全城，斷電三分鐘。
整個省城，從市中心到碼頭，一片漆黑。
只有江面上，那艘船，船頭的青銅鈴，忽然自己響了。
叮——
一聲。
叮——
兩聲。
叮——
三聲。
鈴響三聲，江面上，忽然亮起一道藍光。
藍光從水裡透上來，把整艘船，裹在中間。
灰斗篷站在藍光裡，張開雙臂，嘶聲狂笑：
“來了！來了！！”
“玄門來收貨了！！！”
“林辰！你看見了嗎？！這就是玄門！！這就是你永遠惹不起的——”
他的話，卡在了一半。
因為藍光裡，那艘船，沒動。
船還是那艘船，人還是那些人，貨艙裡的二十九個年輕人，還鎖在原地。
藍光裹著船，晃了三下，像試探，像確認，然後——
滅了。
像潮水一樣，退得乾乾淨淨。
江面上，重新黑下來。
三分鐘後，電來了。
全城的燈，次第亮起。
江面上，探照燈的廢墟里，幾百道手電的光，還亮著。
船頭上，灰斗篷保持著那個張開雙臂的姿勢，僵在原地，像一尊石像。
門，沒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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