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募令，是中午貼到工地門口的。
紅紙，黑字，就一張：
【林氏安保，招募外圍搬運組。地點：西南礦山。任務：戰時物資搬運。危險津貼：一天一千。要求：身體好，膽子大，守規矩。】
底下還有一行小字：
【注：前線區域，有危險。報名者，三思。】
中午開飯，一幫工友圍著那張紙，議論紛紛。
“一天一千？我的乖乖，頂咱四天！”
“你光看錢！”老趙拿筷子敲了敲紅紙，“看見沒，戰時！前線！有危險！”
“那是玩命的場子！”
“聽說礦山那邊，過兩天要開仗，真刀真槍的那種……”
“給多少錢也不能去啊，命就一條！”
正說著，人群后面，擠出來一個人。
蘇偉。
他扒開人縫，走到紅紙跟前，從頭到尾，看了兩遍。
然後扭頭問工頭：
“頭兒，報名處，在哪兒？”
整個工地，靜了一秒。
隨即，炸了。
“小白臉你瘋了？！”
“那是玩命的場子，你湊什麼熱鬧？！”
“搬磚搬傻了吧你！就你這小身板，上前線？人家一根手指頭碾死你！”
老趙也急了，一把拽住他胳膊：
“蘇偉！別犯渾！一天一千是多，可那是拿命換的！”
蘇偉站在紅紙前，沒動。
擱以前，他早慫了。
這一年來，他被人笑話過多少回？小白臉、尿褲子、軟蛋，什麼難聽的沒聽過？他回回都是嘿嘿一笑，低下頭，接著搬磚。
這回，他第一次，沒笑。
也沒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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