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來了。”
雷爺把三杯酒，一杯一杯，擺在空位前面。
擺完，他自己也搬了張凳子，坐在對面，一個人，對著三個空位。
“哥仨。”
“慢慢喝，不急。”
“今晚，我陪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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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空位，三個名字。
頭一個，鐵頭。
二十年前，大哥過江遇襲那晚，第一個衝上去的。一把刀，替大哥擋了七刀，刀刀見骨，到死都站得筆直。
第二個，老煙槍。
話最多的一個。哪回行動，路上沒他講葷段子，弟兄們都不習慣。最後那晚，他把最後一口煙讓給雷九，說，你先抽，我去去就回。
沒回來。
第三個，小六子。
最小的一個，入隊那年才十九，愛喝兩口，一喝就醉，一醉就唱。最後那晚，他替雷九擋了一刀，臨死就一句話：
“九哥，替我，把令看好嘍。”
二十年了。
雷九把那聲“好”，記了二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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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，端起來，衝三個空位，碰了碰。
“頭一杯。”
“大哥找著兒子了。親的，一個模子刻的。”
“比大哥還能打，一根手指頭，點跪判官。”
他仰頭，幹了。
“第二杯。”
“令，認主了。戰神大典，四十七路，全到了，一個不缺。”
“你們仨的位子，我都留著呢，就在頭一排。”
又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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