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。
礦山遺址,大食堂。
決戰前夜,最後一頓安穩飯。
今天掌勺的,不是笑面佛,不是大師傅。
是林辰。
他繫著那條洗得發白的舊圍裙,一個人,守著八口大鍋。白菜燉肉,粉條燜子,土豆燒雞,一鍋一鍋地出。
米飯蒸了三十屜。
開飯了,沒人敲鑼,沒人吹哨。
幾千人,端著飯盒,排著隊,安安靜靜地從灶前過。
林辰親自盛。
每一勺,都盛得冒尖,壓一壓,再添半勺。
沒人說話。
排隊的,打飯的,蹲著吃的,全都安安靜靜的。
整個營地,幾千人吃飯,只有一種聲音——
扒飯聲。
呼嚕,呼嚕。
像下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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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爺子坐在灶邊的小馬紮上,捧著碗,吃了一碗,又添了一碗。
“爺爺,少吃點。”林辰盛湯給他,“晚上積食。”
“胡說。”老爺子把碗一接,“過了今晚,下一頓還不知道啥時候呢。”
“多吃一碗,是一碗。”
話說到這兒,爺倆都沒再接。
湯冒著熱氣。
老爺子喝了一口,忽然說:
“跟你媽做的,一個味。”
林辰添柴的手,停了半秒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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