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認輸？”袁罡咧嘴一笑，血順著下巴往下滴，“你數數。”
“數什麼？”
“我三十槍。”袁罡說，“槍槍，都點在你心口往下三寸。”
“同一個點。”
副將臉色，變了。
他低頭，看自己心口。
護體真氣流轉，可那同一個點上，真氣，薄了。
三十槍，一槍不多，一槍不少，全鑿在一個點上。
水滴，石穿。
二十一人裡，使槍的老二，渾身一震。
他想起來了。第十槍，第十九槍，第二十八槍——
落點，全是那兒。
從第一槍起，就在鑿。
“你——”
副將的話沒說完，袁罡的第三十一槍，到了。
這一槍，快得不像近六十歲的人。
槍尖點在那個鑿了三十槍的點上——
咔。
一聲脆響，像冰面裂開第一道紋。
副將的護體真氣，以心口為中心，裂紋，爬了半邊身。
“破了。”袁罡收槍，人也晃了一下，第三根肋骨，斷了。
他扶住槍桿，站穩，抬起頭，滿臉是血，可他在笑：
“超凡者。”
“真氣，也會破。”
副將連退三步，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裂紋，第一次，臉上沒了那股高高在上的平。
“你這條命，”他盯著袁罡，“不要了？”
“命？”袁罡吐著血，笑出聲，“我師父，被你們的人一掌拍死在山門口。臨死，就留下一句話。”
“他說，下輩子，還練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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