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個人，是夜襲那晚混進來的。
他們扮成傷員。
繃帶纏得像模像樣，臉上抹著灰，躺在擔架上，被擔架隊從火線抬進了後方。醫療帳里人仰馬翻，誰也沒多看他們一眼。
第二天晌午，二號傷兵帳裡，三條“傷員”，起來了。
兩個護士上前檢視，後頸一麻，軟軟倒下。
再不動手，就瞞不住了。
昨夜判官傳下的令：傷兵帳，進出要驗。查驗的人，已經在隔壁帳了。
三個人翻出帳篷，沒有往山外跑。
直奔最深處，宿舍樓。
正面戰場上，副將的金線白袍壓得越兇，越沒人回頭，看這三個月臺上的“傷兵”。
聲東，擊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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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暗兩道崗，先發現的。
明崗的哨兵橫槍一攔：“站住！傷兵帳在那邊——”
話音沒落，人已經倒了。
暗崗的判官親隨撲出來，纏住兩個。
第三個，速度最快，一掌震開纏鬥，躥過最後一道崗，衝上了宿舍樓前的土坡。
宿舍樓的門，開了。
不是他撞開的。
是裡面開啟的。
老爺子拄著拐，站在門口，把整扇門，堵得嚴嚴實實。
“後生。”老頭兒眼皮一抬，“這屋裡，是人。”
“十七個。”
“你碰不得。”
“老東西，讓開。”
“不讓。”
那人抬手——
大通間裡，十六個孩子縮在被窩裡，咬著被角，沒人哭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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