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也一樣。
陳列把死人牌壓在桌面：“你第一次見我時，端著茶盤站在廊柱左側。你看見追魂香，眼神先往左偏，再掃向東側院門。”
顧羽抬眼：“左邊有鳥。”
“那日院裡沒有鳥。”
“有蟲。”
“長平這個時節，廊下也沒有飛蟲。”
“那就是我眼神不好。”
陳列將骨牌翻過來：“你遇到危險會先找出口。前世在南海祖殿，你打碎供燈後，也是先看左側窗戶。”
遲望抿緊唇。他那日替顧羽背了半個月黑鍋，直到陳列從窗臺找到半枚鞋印，才知道供燈是誰打的。
顧羽察覺遲望的視線，抬手揉了揉鼻樑：“陳大人，拿一個死人的舊事套在我身上，不合適。”
“你方才揉鼻樑，用的是無名指。”
“旁人不用？”
“有人用。但你每次撒謊都用。”
顧羽的無名指貼著鼻側，放下也不是，繼續揉更不合適。他索性擦過整張臉，將那點僵硬全遮過去。
封杞從偏廳出來，胸前掛著重新收好的照骨盤：“大師兄，跟他費這些工夫做什麼？骨牌在這裡，帶回九門再查。”
何青山拇指壓住刀鞘：“沒有實證，誰也帶不走。”
“我親眼見過小師弟的門籍牌。”
“我只認長平軍籍。”
兩人隔著石桌對上視線。統官大人趕緊擠到中間，把袖子塞進那半臂空隙：“都別急。陳仙長不是正在查嗎？”
陳列抬手，封杞壓著火氣退回月門。他重新看向顧羽，目光從眉骨移到肩頸，再落到顧羽左手。
“你剛進近衛營時，故意裝成扛不動料袋。第三個月，你替趙七接住倒下的料架，用的是腰背發力。那種發力習慣來自九門承嶽式。”
趙七站在門外，嘴巴慢慢張開。他記得那次。料架倒得突然，顧羽一肩頂回去，過後還躺地上訛了他半隻燒雞。
顧羽迎著眾人視線，把傷口按回普通人六年的生活裡：“打鐵匠教的。”
“哪個打鐵匠？”
“村頭的。”
“村名。”
“逃荒時燒了。”
“鐵匠叫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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