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道血印在日光下亮了兩息，又被顧羽一把攥進掌中。
老門房隔著影壁望過來，鑰匙撞上腰間銅牌，發出一串雜響。
顧羽把歸隊令塞進衣襟：“這牌年久失修。”
“昨日才落印。”
封杞從他身後經過，順手補了一句：“名字也能自己掉？”
“九門器物脾氣大。”
師尊已經踏上石階：“跟上。”
顧羽站在原處看向陳列：“大師兄，外來的協查人員該住哪裡？”
“外院客舍。”
“聽見沒有？”
陳列取出房牌，卻沒有遞給他：“原本如此。”
“原本？”
師尊沿石階往上走了七級，青衣背影被石牆擋去半邊：“住偏廂。”
顧羽看過內院方向。
主院東側那間偏廂曾經存放藥材，後來被他撬過三次窗，師尊索性撤了藥櫃，改成關他抄門規的地方。
“我住客舍挺好。”
“法骨不穩，需就近觀察。”
“已經穩了。”
封杞將祖棺令橫到他胸前，令牌被法骨牽引，白光沿著衣襟爬到頸側。
顧羽抬手遮住那點光：“偶爾活動筋骨，不算不穩。”
“昨夜震了四次。”
師尊沒有回頭，腳步已經到了石階頂端。
顧羽看向陳列：“您連這個也報？”
“警戒符響了四次，我以為有人闖營。”
“後來發現沒有。”
“所以我撤了兩張，免得整夜響。”
周滿牽著馬湊過來：“六師兄，偏廂好，離師尊近。”
“哪裡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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