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羽看見最左邊那盆只剩兩片葉：“它先治治自己。”
“冬天凍過，春天會長。”
“哪盆給我？”
“都給。”
封杞從窗外經過，抬手把花盆往裡推了一寸：“別讓他養，你那箱糖都比花活得久。”
周滿護住葉子：“他會看樹根。”
兩人一路爭到院外。
顧羽等腳步遠去，繞著屋內走了一圈。
桌椅都換過，床架還是從前那張，靠牆處留著一道劍尖刻痕，恰好被新刷的石灰遮去大半。
他當年被罰抄門規，寫到三百遍便拿劍尖記一橫，最後刻滿了半面牆。
如今牆面修過，最下方那兩道橫痕仍露在床腳後面。
陳列站在門邊：“需要換床？”
“不用，能睡。”
“舊的？”
“舊床木頭沉，翻身不響。”
“你還記得。”
顧羽把包袱裡的換洗衣物取出：“何隊長教的，挑床先聽響動，營舍人多，夜裡起身不擾別人。”
陳列沒有拆穿，只把鑰匙擱上桌：“晚些去議事堂，長老要見顧有糧。”
“見外兵，還是見證人？”
“今晚只見協查人員。”
“師尊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那我病了。”
師尊從月洞門另一邊落下一句：“忍著。”
顧羽轉頭時，青衣一角已經掠過院牆。
他拉開房門，目測到月洞門的距離，又沿石板往前走了一遍。
二十一步。
退回來再量，還是二十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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