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霧另一側傳來凌崇的腳步。灰袍越過燈陣，手中的祖棺印正連著太上戒印。
“取走劍柄。血衣也帶走。”
齊陌割下血木劍末端，木刺帶走顧羽掌中的一層皮肉。那六道主動激發記錄，連同太上戒印被截斷的痕跡，全被封進碎片。
顧羽想回頭，裂骨釘卻拖著法骨繼續向輪迴口移動。隨後，沈憫的短劍刺進胸前，斬斷血木根鬚。
記憶在劍鋒入骨的一刻收攏。
核議堂重新落入視野，顧羽的手掌已經壓在臺邊，汗水浸過鎮骨符。驗魂針還沒離開腕間，針尾卻轉向劍柄上的第六道金紋。
師尊不知何時進了堂，站在封門外側。玄印隔著門檻震動，掌根戒印疤也被金光照亮。
韓伯庸收回驗魂針：“共鳴完整。劍柄記錄來自顧羽本人。”
凌崇合上血木匣：“那便足夠。主動催骨發生在萬血木劍徹底失控前，他確實干涉了三棺陣。”
顧羽撐直身體，將劍柄轉過半圈：“您拿了六年，沒看懂骨紋往哪個方向走？”
“主動激發便是事實。”
“骨紋若向外擴散，才是奪取三棺陣力。它們全部向內收攏，壓進了第九封紋。”
陶至川把黑印貼近斷口，金紋受到牽引，再次沿血木向內捲回。六道紋路沒有一條通往輪迴口。
夏允中越過席位，取出陣堂測流針。細針落入木紋後，針頭直指劍柄斷口：“法力流向東棺陣底，沒有流向萬血木劍。”
陳列的筆尖劃過刑錄紙：“顧羽主動啟用法骨屬實。用途為封陣，持續十三息。”
凌崇按住血木匣：“記憶只來自顧羽，不能證明當時的第九封紋確實崩潰。”
“劍柄能證明。”韓伯庸用封魂尺剝開最外層焦木，一絲黑色印痕藏在第六道金紋下方，“太上戒印曾與顧羽法骨正面衝撞，法力方向相反。”
堂外衣袖擦過門板，幾名陣堂弟子同時往內靠近。夏允中拿回自己的核議牌，直接推到反對銷籍一側。
“他若要以私亂公，太上戒印為何阻止他封陣？”
凌崇沒有接這句話，掌側壓住血木匣封條：“劍柄屬於死案物證，資格核議無權判斷用途，應交掌檔堂另行驗證。”
陳列抬手合上匣蓋：“您拿它證明顧羽失格時，它歸核議堂。如今證明他封過大荒，便又歸死案了？”
陶至川將門籍疏證放上臺面，祖師堂守印人已經在卷尾蓋下驗印：“謝臨淵舊例來源無誤，裁定有效，可以正式援引。”
七席核議牌重新排列。陶至川、韓伯庸與夏允中贊成啟動借魂認祖，另外三席反對，最後一席棄權。
顧羽的資格沒有被銷去。認祖程式獲准在次日晨鐘後開啟，凌崇提出的七項質疑也被暫時封入核議卷。
堂門開啟時，日光已經移到石階中央。顧羽沒有跟著陳列去封存劍柄，只穿過人群，走向站在廊柱後的師尊。
師尊扣住他的右腕，重新壓住裂開的鎮骨符。指腹碰到戒印時，顧羽胸前又響了兩次骨鳴。
“記起了多少？”
“全記起了。”顧羽看向血木匣被送入掌刑堂，掌心還留著六年前木刺穿過的疼痛，“大荒封印原本就要被人開啟。我封住它以後，他們才決定殺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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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您訴告須必晚今我，事件有，尊師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