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滿咬了一口棗泥酥，含混地接下去：“後來有人查出，那封信落款的時辰不對。”
“差多少？”
“半日。”
“信是我進祖棺前寫的，落款卻在我入陣後？”
周滿嚥下點心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：“對。”
顧羽看著桌上的糖餅，指腹在烤焦的邊緣掰下一小塊：“所以有人認為信是假的。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
“還有什麼？”
“萬血木劍的位置也不對。”
周滿用杯底在桌面畫出三尊祖棺的位置：“門內記錄講，劍一直封在東棺，是你闖進去拔的。”
“沈憫講，他被調出東棺，回來時劍已經在我手裡。”
“調令找不到了。”
“誰調的？”
“記錄上寫師尊。”
“師尊承認過。”
周滿把杯子放回中間：“可當日負責傳令的弟子死在陣外，令牌也被血木燒燬，只有五師兄聽見。”
“凌崇如何處理？”
“他講死者不能自證，再查只會壞九門名聲。”
“哪一個死者？”
周滿的牙齒陷進酥皮，咬下後沒有繼續嚼：“你。”
“那便是壓下了。”
“壓了六年。”
顧羽拿起那半塊棗泥酥：“如今我回來，死者能自證了。”
“所以他們聯署。”
“幾位長老？”
“四位。”
“凌崇沒有落印？”
“沒有，他不同意重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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