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世見過，顧有糧沒見過。”
“今日來見的是顧羽。”
“山門登記的是顧有糧，漓關路引寫的也是顧有糧，三位要顧羽作證，總得先把人從門籍裡找回來。”
陶至川看向凌崇。
凌崇端起茶杯，浮葉貼在杯沿，他吹了兩次也沒吹開：“門籍之事，可以後補。”
“死籍能後補？”
“祖棺令認你，歸隊令也落了血。”
“那隻夠證明法骨，不夠證明記憶。”
顧羽抬起右腕，將鎮骨符放在三人眼前：“昨日我還記得安骨草入口苦，凌長老卻講入口回甜，今日若把左右手再記反，議事堂信哪一句？”
韓伯庸放下赤銅印：“記不清的可以不講，只講你確定的。”
“我確定師尊下過令，也確定沈憫刺過我，可中間少了一段，三位想要的恰好在那一段裡。”
陶至川手下的紙頁又多了一道摺痕：“你記得多少，便寫多少。”
“寫完以後，有人拿半張證詞去證師尊有罪，另一半去證我自願赴死，我該找誰改？”
“沒人會擷取證詞。”
“六年前那封信的落款都能多出半日，紙上的東西，我不敢再信。”
廊外傳來衣料擦過石柱的輕響。
顧羽沒有回頭，只看見窗紙上映著一道坐著的人影，肩背寬闊，身側立著一柄長劍。
凌崇也朝窗外看了一眼：“你師兄們護得緊。”
“我如今法骨不穩，二師兄怕我拆窗。”
“封杞守在這裡，你便不用作證？”
“他守不守，與我無關。”
顧羽把三張證詞紙逐一疊好，推回陶至川手邊：“記憶還在恢復，現在給出的東西若有偏差，日後多一處便多一樁麻煩。”
“等我想全了，請三位再來。”
陶至川沒有接紙：“需要多久？”
“輪迴一次用了六年，恢復記憶總不能只給三日。”
“三個月？”
“看法骨。”
“一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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