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裂骨釘入心脈，法骨失控，東棺受血氣牽引，萬血木劍才會脫封。”
“對。”
“我的絕命信晚了半日，因為他們原本沒準備讓我留下遺言。”
師尊的拇指抵住劍格，劍身又露出半寸：“那封信用來補齊你自願赴死的記錄。”
“誰仿的字？”
“齊陌。”
顧羽手裡的藥葉折成兩截，金線從斷口散出，落進碟中後仍沒有化開。
“凌崇失蹤的親傳弟子？”
“他當年在掌檔堂，臨摹過你的門籍與罰抄，字跡最接近。”
“齊陌三年前去漓關失蹤，回來的人在北坡。凌崇每月送去陳茶，也送安骨草。”
“回來的人知道齊陌還活著。”
顧羽將斷葉放回瓷碟：“大師兄知道多少？”
“他知道齊陌偽造了信，不知道是誰讓齊陌動筆。”
“您知道。”
“我在大荒截住過那封信。”
“為何沒毀？”
“太上戒印在那一刻鎖住了我。”
師尊的右掌重新攤開，九個細缺口沿掌根收攏，舊疤中間殘著一點暗紅。
“我破開第一重鎖，裴玄度便引動裂骨釘。你心脈斷了一次，血木借法骨衝出東棺。”
顧羽的呼吸短了半拍，指尖在桌沿擦過一條水跡：“您抽取祖棺法力，是為了破第二重鎖。”
“也是為了保你殘魂。”
“所以南海債憑跟著您六年。”
“這與你無關。”
“債憑再裂一次，債主便會來，怎麼與我無關？”
師尊合劍入鞘，金屬碰進鞘口的動靜蓋過了窗外巡夜鈴：“先講大荒。”
顧羽沒有追債憑，只把座椅往前挪了半尺：“您破開戒印時，我已經握住萬血木劍？”
“已經握住。”
“為何還讓沈憫刺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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