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？”
“齊陌。”
大堂外的風撞上銅鈴，鈴舌連響四次。凌崇沒有轉頭，手中的斷白絲已經被指腹搓成細絨。
韓伯庸抬眼看向他：“齊陌當時是掌檔弟子，隸屬凌長老門下。”
凌崇將細絨拂下桌面：“戰場遺物交給掌檔堂，本就合規。”
陳列取出一張物證單：“齊陌取走血衣的時辰，比掌檔堂接管遺物早一個時辰。”
“你當年為何不攔？”
“我在救人。”
“救誰？”
“顧羽。”
顧羽坐在申請席，腕上的半枚戒印隔著符紙發熱。他看著陳列，右手始終沒有離開膝前。
陶至川重新蘸墨：“戌初五刻以後，你看見什麼？”
“顧羽握住萬血木劍，朝輪迴口走。東棺每裂一次，法骨金紋便亮一次。”
“門主呢？”
“從南棺趕回，試圖截斷血木。”
“可曾動手？”
“動過。”
凌崇抬起頭：“舊檔沒有這段。”
“所以舊檔有誤。”
“陳列，你今日陳述，與六年前提交的證詞差了十一處。”
“六年前那份不是我寫的。”
掌檔堂弟子翻出舊證詞，末頁蓋著陳列的掌刑印。陶至川檢查印紋後，將紙轉向堂中。
“印是真的。”
陳列解開右手護腕，掌側露出一道切開的舊印痕：“印在大荒遺失過一次，三日後才找回。”
顧羽認得那道傷。陳列前世的掌刑印養在血肉裡，要取走印記，必須割開整片掌側。
舊證詞上的掌刑印並非偽造，是有人從陳列手中取走了真正的印。
韓伯庸抬起赤銅鎮尺，敲在舊證詞旁：“何人取走？”
“凌長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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