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青山養了三年。”
“後來老死了，我替它埋在統官府後山，何隊長還扣了我半月酒錢。”
“他報過。”
“這個也報？”
“每年一封。”
茶葉被熱水泡開，沉到杯底，顧羽喝了一口，澀味比掌刑堂那罐青葉輕得多。
師尊把玉簡翻過一面：“你在長平餵馬，做文書，升近衛，他都寫過。”
“我夜裡翻牆呢？”
“寫過十七次。”
“實際有二十三次。”
“另外六次去了哪裡？”
“買燒雞。”
驗時燈的第四層緩慢變紅，師尊將燈芯撥正：“他寫你去城南拿藥。”
“燒雞鋪隔壁就是藥鋪，這也不算騙。”
“藥給誰？”
“營裡一個傷兵，他不肯讓軍醫看，怕被調走，我順路拿回來。”
“燒雞呢？”
“我吃了。”
師尊沒有再追，手中細針繞過玉簡裂紋，將藏在其中的影像魂息逐寸引出。
顧羽靠回椅背，東牆後的爐火烘暖半邊肩膀，窗外守夜人的腳步隔著兩層院門，已經聽不清了。
“剛還魂那幾日，何隊長尚未找到我，我在古剎外流浪了七天。”
細針走到玉簡中段，師尊沒有抬頭：“古剎在何處？”
“長平以南三十里，荒了不少年，屋頂漏雨，佛像只剩半張臉。”
“吃什麼？”
“第一日沒吃，第二日偷了半塊供餅，咬開才發現裡面爬著蟲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把蟲挑了，還是吃了。”
師尊將驗魂盤下的火收小一層：“水從哪裡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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