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九門:剛混成副官,師尊找來了?》第三十章:凌崇的最後一張牌(1)

作者:車西星·27天前

“第二夜沒撿到銅錢,只撿到半隻草鞋。”顧羽轉著空茶杯,杯底的葉片貼住瓷壁,“鞋底爛透了,我拿草繩補了三回,穿到長平城外才丟。”

師尊扣上木盒第二道封扣:“腳上的傷,何青山沒寫。”

“那時已經結痂,他總不能脫我鞋襪檢查。”顧羽朝酒罈所在的木櫃看了一眼,“講到這裡,夠換一碗酒了吧?”

“還差五夜。”

“您這酒按夜賣?”

“抵衣裳。”

“衣裳的利錢也該有個限度。”顧羽剛把杯子送過去,院外便響起封魂尺歸位的銅音,陶至川隔門核對三枚驗印,韓伯庸隨後收走了驗證書副本。

師尊取出一隻粗瓷碗,只倒了半碗:“喝完回房,今夜別揭鎮骨符。”

“這算驗證損耗,還是聽故事的工錢?”顧羽接住酒碗,陳米的甜香混著爐灰氣息,入口仍有六年前埋下時的澀。

“算欠賬。”

“喝自己的酒還欠您。”顧羽飲了兩口,剛要把剩下的藏進袖內,院門外忽然傳來三聲聽律鍾,比尋常召集弟子多了一聲。

陶至川尚未離開,腳步已經摺回窗下:“門主,議事堂剛收了一份正式質詢帖,凌崇用了高階長老的七議權。”

顧羽把酒碗放回桌面:“玉簡才驗完,他連一夜都不肯等?”

“帖上沒提玉簡。”韓伯庸推門進來,手裡託著一卷灰邊長帖,“他質疑的是顧羽能否以九門弟子的身份,繼續申請死案複核。”

師尊接過長帖,封口處蓋著凌崇的灰印,旁邊還有三枚議事長老的附印,墨跡都已乾透。

顧羽湊近半步:“他白日在大堂等結果,什麼時候寫的?”

“爭程式時便備好了。”陶至川解下驗時燈,燈座碰過門框,“玉簡若假,他扣陳列,玉簡若真,他便打你的資格。”

“難怪他退得痛快。”顧羽從師尊手裡抽出長帖,卷首隻有四個字,身份存疑。

第二遍聽律鐘響遍內院,掌檔堂的宣帖弟子已經站上議事臺,帖文會在一刻內傳到各堂。

顧羽展平紙卷:“先驗屍,再驗魂,如今連活人也要重驗,凌長老這套程式倒用得順手。”

師尊抽走他腕邊的酒碗:“先看。”

質詢帖共列七條,每條下面都附著門籍舊例與刑錄出處,連顧羽恢復門籍時用過的三位長老聯印也圈在其中。

“第一條。”顧羽沿著灰墨往下念,“舊身已毀,魂識借新軀而生,原有門籍能否跨越肉身,門規沒有明文。”

韓伯庸將封魂尺靠到桌邊:“門籍歷來驗魂也驗身,你如今只有魂印與法骨符合,肉身沒有入門記錄。”

“這具身體六年前還不認識九門,當然沒記錄。”顧羽翻過半頁,“他要我證明,骨頭能替皮肉認門。”

陶至川指向下一行:“第二條更難,輪迴造成記憶殘缺,無法完整履行舊日誓約,能否承繼舊身的一切權責。”

“我若記得少,便不算顧羽,若想起大荒,又能拿來補死案。”顧羽用紙角碰了碰桌面,“記憶到他手裡,還要分兩套用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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