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舊庫封了七十年,鑰匙歸門主。”陳列取回掌刑令,“我用的是刑錄查證權,只能借一個時辰。”
“您方才又講掌檔堂沒有。”
“確實沒有。”
顧羽看向他:“大師兄如今撒謊,也不揉鼻樑。”
“那是你的習慣。”陳列轉身往掌刑堂方向走,“冊頁天亮前送回,別留下摺痕。”
顧羽抱著疏證回到偏廂,將舊例與凌崇的七條逐項對過,五處正面相沖,餘下兩處也被完整承繼四字蓋住。
認祖一旦成立,他仍是顧羽,原有門籍無需重補,歸隊令與祖棺令只能成為旁證,再沒人能借新軀拆掉死案申請。
可那一行主動邀歸始終橫在頁尾。
顧羽把右腕放到燈下,鎮骨符上的半枚戒印已經擴到紙邊,師尊若主動喚骨,法骨必然全力回應。
藏在骨縫中的裂骨釘也會跟著醒。
他取來一根細針,隔著符紙碰向黑痕,針尖才落下,胸口便傳來六下骨鳴,桌邊茶杯隨之挪了半寸。
顧羽收回細針,將疏證卷好:“最後一張牌,偏偏要兩個人一起出。”
天邊泛出淺白時,他帶著冊頁穿過月洞門,主院茶室已經點燈,師尊坐在昨日驗證玉簡的位置,桌上放著那隻裂開的死案匣。
顧羽將門籍疏證攤到他面前:“大師兄從祖師堂找出的,兩百年前有過一次借魂認祖。”
師尊讀過案首:“謝臨淵。”
“您知道?”
“只知道他借魂還生,舊檔記載他後來離開九門,沒有寫認祖經過。”
“離門是後來的事,資格先被完整認定。”顧羽把冊頁翻到裁定處,“凌崇刪不掉祖師堂的抄本。”
師尊看完魂為弟子之本那一行,右手移到末頁,掌根的戒印舊疤貼上主動邀歸四字。
“法骨共鳴會牽動裂骨釘。”
“會。”
“太上戒印也會感應。”
“裴玄度已經知道我回來了,再藏這一截釘子,也換不來安穩。”顧羽把右腕放上桌面,“他要打掉我的資格,我便讓祖師燈當眾認一次。”
師尊抬起他的手腕,指腹沿鎮骨符邊緣按過,黑痕在紙下收攏片刻,很快又頂回原處。
“謝臨淵認祖時,體內沒有裂骨釘。”
“所以我可能疼一點。”
“法骨全開,母釘會借共鳴找你。”
“母釘若還在第七盞燈裡,我們正好找它。”顧羽把手腕翻回來,“資格核議午時開始,凌崇不會給第二次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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