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我。”
顧羽停了一息，還是把紙條遞過去。
師尊看過紙上的東北、正東與兩組間隔，沒有問他為何隱瞞，只取出地脈羅盤。羅盤指標先轉向東北，三息後又移到正東。
“不是車輪。”師尊道。
“車輪只是順便。”
封杞與沈憫同時看向道路兩側。林玉打開藥箱，先將一張鎮骨符貼在顧羽肩後。
趙七握住短刀：“有東西跟著？”
“沒有腳步。”沈憫道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顧羽取回紙條：“大荒在碰我的法骨。”
林玉的手停在符角：“為何剛才不說？”
“我先確認頻率。”
“確認以後呢？”
“現在說了。”
林玉又取出一張符，貼到他另一側肩骨：“回去再算。”
顧羽活動了一下肩膀：“我現在有點像貼滿封條的貨箱。”
趙七繞著他看了一圈：“還差一張驗明正身。”
陳列不在，沒人制止。封杞直接把趙七推回馬上。
師尊沿正東方向看去。北嶺之後是一片地陷區，再往前便是大荒外圍。地脈羅盤沒有顯示惡意牽引，指標每動一次，盤底便浮出一圈三棺紋。
“先不回應。”師尊道，“今晚到外圍驛站，再查。”
顧羽點頭。他原本也沒有催動法骨回探。那股感應只能撥動骨息，無法越過鎮骨符。若對方想確認他是否來了，目前還得不到回應。
傍晚前，官道開始斷裂。物資車無法直行，眾人只能下馬清理碎石。趙七挪開第五塊石頭後坐到路邊，抬手擦汗。
“大荒一直這麼難走？”
顧羽檢查前方溝槽：“六年前更難。那時這裡沒有官道。”
“那你們怎麼進去？”
“陣堂鋪路，器堂架橋，最後橋塌了，大家走過去。”
趙七指向溝底：“這種地方怎麼走？”
“用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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