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瓶留著。最後一段用。”
沈憫攥著藥瓶，手背的傷口滲出新血，混著舊血一起往下淌。
第五段封印。
顧羽的第四層骨紋跟著消耗殆盡，從腕骨到肘側的皮膚開始發紅，手指失去彎曲的能力，他只能用掌心死死壓住巖面。
身後傳來一聲悶響。
樓無息被師尊的戒印壓到巖壁上，左肩撞出一道深坑。
他從坑裡撐起身體時，視線越過師尊的肩膀，落在正在封印的顧羽背上。
他看見了骨紋的消耗。
顧羽的右臂金光已經退到第三層，外層皮膚失去光澤，手掌的顏色也在變深。
樓無息的眼底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東西。
他用力推開師尊的戒印，左掌撕裂一道印紋，朝顧羽的方向衝出半步。
師尊伸手扣住他的後領，戒繩斷頭纏住樓無息腕骨，將他重新拉回。
“你不許過去。”
樓無息掙脫了一次，又被拉住。
他盯著顧羽的背影，嗓子裡擠出一句。
“他在拿自己的骨填裂縫，你看不見嗎？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他會廢掉的。”
“他自己選的。”
樓無息的掙扎停了。
他看著師尊的臉，嘴唇開合了兩次，說不出來。
第六段封住。
顧羽的第三層骨紋跟著熄滅，右臂像被火烤過，從肩到指頭佈滿紅痕。
裂縫只剩最後一段。
沈憫把最後一瓶藥擰開。
“張嘴。”
藥液灌進去的時候，顧羽的牙齒碰到了瓶口，磕出一聲脆響。
他嚥了兩口，苦味從喉間湧進胸口，裂骨釘在藥力作用下又安靜了幾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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