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卯時，顧羽在院中把這句話又講了一遍。馮六正往馬槽添水，林玉站在廊下檢查鎮骨符，兩人都能看見他腰間的門籍牌。
顧羽沒有帶馬，只背了一隻裝有三瓶藥的布囊。短劍掛在右側，假陣盤則塞在胸前，邊角露出一寸。
陳列把營地通行令遞來：“午時前回報一次。超過未時，掌刑堂會派人。”
“派人記得帶飯。”
趙七從灶房追出來，將兩塊硬餅塞進顧羽布囊：“有人做大事靠膽子，你靠飯點。”
“你只給兩塊？”
“昨天你舉報我拿錯藥鍋，扣一塊。”
林玉扣住顧羽右腕，重新驗過鎮骨符。感應門環沒有浮現，他仍依照昨夜演過的步驟，將第三瓶藥壓在布囊最外層。
“法骨不超過三成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兩個時辰用一次藥。”
“記住了。”
“驗骨線不許拆。”
顧羽抬起手腕。細線從符紙下穿過，另一端封入林玉腰間的藥囊：“你再交代，樓師叔要知道我一天喝幾口水了。”
“他若肯替你按時喝藥，我可以告訴他。”
趙七在旁邊咳了一聲：“這個合作方向挺新。”
林玉鬆開手。顧羽向院門走去時，他仍站在原地，確保感應符能看清出發方向。
馮六提著空水桶從馬棚出來，向旁邊讓開。他的目光只在假陣盤邊角停了一息，隨後轉向井邊。
顧羽沒有看他。跨出封路印後，門籍牌接觸大荒陣潮，第六道紋沿腰側亮了一週。
這一幕足夠傳出去。
東南路線穿過兩道鹽溝。顧羽依假陣盤行進，每隔百步壓下一枚探路符，鞋底也留下完整足跡。
沈憫沒有同行。他提前半個時辰埋伏在第二道鹽溝，身上帶著顧羽昨夜分出的門籍氣息。
兩人在一處塌牆後會合。沈憫換上顧羽外層披衣，把假陣盤系在胸前，又接過兩塊硬餅。
“餅也要拿？”
“馮六知道我帶了兩塊。細節錯了，他會起疑。”
沈憫看著硬餅邊緣：“趙七咬過。”
“他說是驗毒。”
“你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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