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七的喊聲撞進暗口，緊接著便是一根鐵棍砸上巖壁。火點從裂口迸開，照出他沾滿鹽灰的臉。
五名門人齊齊轉頭。
顧羽也看了過去。
趙七沒有門令，沒有地脈燈，身上只掛著半截軍驛繩。手中那根鐵棍長近六尺，一端還帶著鎮臺石座，拖過地面時不斷刮下碎石。
他顯然跑了很久。胸口起伏沒有停，虎口也被鐵鏽磨破，卻仍把鐵棍掄到肩上。
“幹他們！”
暗口裡靜了三息。
領頭者眼角的筋跳了兩下。他先看趙七，再看那根帶石座的鐵棍，似乎無法判斷來人屬於九門哪一堂。
左側門人壓低封骨釘：“凡人？”
“你才凡人。”趙七往前跨了一步，鐵棍石座砸進泥中，“我是長平軍驛協查，臨時的。”
“臨時的也敢進來？”
“我來都來了。”
那人剛要催動探骨針，趙七已經抓住鐵棍向前一送。石座卡進暗口，鐵棍另一端撞上石門。
九處陣孔受到震動，積存的陣力從門縫噴出。兩名門人被迫側移，包圍露出一道缺口。
顧羽等的就是這三息。
他迎著骨鎖貼近領頭者。左手按住鎖環，右手並起兩指，從對方肋下點入。
前世九門還未統一穴位名稱。樓無息這一脈修煉舊法，法力都要經過腋下制動穴，再送入雙臂。
顧羽指尖落下時沒有骨息，只用了寸勁。
領頭者右臂失去控制。骨鎖砸上地面，銅環也從袖中滾出。顧羽抓住趙七後領，將他從鐵棍旁拖向排陣溝。
“跑。”
趙七踉蹌兩步，扭頭還想拿棍：“傢伙沒帶上。”
“不要了。”
“挺沉的。”
“所以不要了。”
兩人翻過陣溝邊緣。顧羽熟悉來時的岩層，踩著斷裂金線向外衝。趙七不認陣紋，卻認準顧羽的後背，腳下沒有偏過一步。
後方傳來領頭者的低喝。三名門人追入巖道，另一人替領頭者解穴。
探骨針接連撞上石壁。針尾白光掃過趙七肩側，顧羽反手將他壓低，窄刃緊跟著從兩人頭頂劃過。
“你怎麼進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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