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七撐著地面坐起來，掌心的鐵鏽混進血裡。林玉趕到第二鎮臺時，先看見顧羽腳踝上的骨鎖殘環，又看見趙七兩隻手。
他把藥箱往地上一放，抽出剪刀：“誰先？”
趙七把手藏到背後：“顧羽。他那邊硬體都掛上了，我只是掉層皮。”
顧羽靠著鹽巖，腳底仍在往外滲血：“先給他洗手。鐵鏽進傷口，今晚會發熱。”
“你腳上還有倒齒。”
“拔出來就行。”
林玉扣住顧羽小腿，剪開襪底。倒齒貼著骨面卡住，周圍皮肉已經翻起。他沒有直接拔，只將麻藥沿殘環滴下。
趙七蹲在旁邊看了一眼，牙關咬住衣領：“這東西設計得挺缺德。”
沈憫擦去刀上的鹽泥：“用來剝骨，不缺德做不出來。”
“你別講用途，我剛才還拿手拽。”
林玉把一卷紗布丟進趙七懷中：“堵住嘴。”
趙七接住紗布，果然退了兩步。顧羽扶住巖壁，林玉用細鉗卡緊倒齒，順著原有傷口轉出半圈。
殘環離開皮肉時，血沿腳跟流進鹽土。顧羽的呼吸停了一瞬，按在巖壁上的五指逐漸收緊。周圍祖棺令的震動退遠，腳底觸感也斷了片刻。
林玉立刻貼上止血符：“裂骨釘動了？”
“沒有。腳疼。”
“知道疼還算好事。”
封杞守在井口，祖棺令已經出現兩道裂紋。他向下看過一次：“他們退了。”
舊河道里的五名門人沒有再衝擊鎮臺。領頭者帶走受傷同伴，剩餘門令氣息沿北棺方向撤離。
沈憫把斷掉的骨鎖收進證物袋：“追？”
“不能追。”顧羽等藥力壓住傷口，才撐著短劍站穩，“他們在引我們靠近母釘。”
封杞收回祖棺令。東棺陣力失去壓制，井下鹽層迅速合攏，排水口很快只剩一道窄縫。
趙七把包好的雙手舉起來：“那先回營地？我跑來的時候記了路。”
沈憫掃過他：“你走的是直線。”
“直線省時。”
“中間有六處陣潮。”
“我都跨過來了。”
封杞將一張避陣符貼到趙七後背：“回去走路。”
趙七摸不到符紙，只能扭著肩膀回頭看：“這算誇我還是限制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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