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紙放進燈火。火焰燒過最後一個字，灰落進陣盤凹槽。
林玉重新檢查顧羽身上的鎮骨符。腳踝傷口已經封住，襪底換成兩層陣布，仍不能連續奔行。
“半成法骨入裂縫，最多撐三十息。”林玉將一瓶藥壓進顧羽胸前，“超過三十息，經絡會先裂。”
“我要撐一刻鐘。”
“所以每三十息換一處接入點。掌根、腕骨、肘側，不能讓骨息留在同一條經絡。”
沈憫聽完，從刀鞘裡抽出一段布條：“我替他計時。”
“裂縫內沒有更漏。”
“我數。”
林玉看向他：“你數數會漏。”
“不會。”
顧羽繫緊藥囊：“五師兄上次數到十七，直接跳到十九。”
沈憫把布條纏上刀柄：“十八沒用。”
“這次有用。”林玉又放進兩張護脈符，“少一息都可能斷骨。”
沈憫指腹摩過刀柄，最終點頭：“我記。”
趙七從藥房出來，雙手裹著紗布，懷裡還抱著剛找來的短棍。他在門邊站了一會兒：“我做什麼？”
師尊把一枚軍驛令遞給他：“護送孫止，帶後勤向北撤十里。陣潮越過第二鎮臺，立即點烽火。”
趙七接令後看向顧羽：“又是後方？”
“你剛才直線跑進封印，二十四處擦傷。”林玉扣上藥箱，“再跑一次，我得按塊收藥錢。”
“我沒錢。”
“所以別跑。”
趙七把短棍插進腰帶：“行。我守孫止，順便看著馮六的馬。”
馮六此刻還在馬棚。水槽修好後，他多取了一捆草料，裝進顧羽原本要騎的馬袋。假陣盤的路線會被這匹馬帶往東南。
顧羽看過院中動向：“半刻鐘後讓馬出營。馮六會先跟馬，不會看人。”
陳列推開正堂門：“各隊按令行動。”
鹽風灌入屋內，桌上的陣灰被吹散。封杞與周滿先行，林玉提著藥箱跟在兩人後面。
經過師尊身邊時，林玉腳下收了半寸。師尊把一枚門主護符放進他藥箱，沒有提腕內感應門環。
林玉扣緊箱蓋：“我會守住後援。”
“也守住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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