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憫的話落下，短劍內的刀氣先一步亮起，劍身上的舊血痕沿著刃口鋪開。樓無息沒有再看他，九枚骨片已經圍住顧羽，細絲從不同方向牽入裂縫。
顧羽抬著右掌，九層骨紋全部顯出。
第九層骨根仍被母釘咬住，北棺的法力每次拉扯，都會讓胸前裂骨釘向內偏移。鎮骨符一張張裂開，林玉交代過的三十息換位也已經失去意義。
骨息不再需要他逐層推動。
它順著真實的意志自行尋找路徑。
顧羽的掌根接住第一枚骨片。
那枚骨片上刻著倒寫門環，法力剛進入皮肉，前世反向口的金線便從裂縫中穿出，將骨片推向西側巖壁。
樓無息的手指向下一壓。
第二枚骨片落在顧羽腕骨。
白絲順著腕側經絡往上纏，試圖將現世骨紋與母釘重新接通。顧羽沒有收手，右腕金紋向外展開，骨息穿過白絲，把它送進裂縫外層。
沈憫一步橫移，短劍斬斷第三枚骨片的牽引線。
刀身受法力震動，他的傷口重新裂開，血順著手腕淌到劍柄。他沒有退，反手將劍鋒抵上地面，刀氣沿岩層下行，替顧羽穩住塌陷的金線。
“還剩六枚。”
“數得清？”
“你給藥的時候，我也數過。”
“記仇？”
“記藥。”
沈憫拔劍再斬，第四枚骨片偏向石門。
樓無息終於開口：“你們以為這些小動作能拖延多久？”
“夠我出手。”
顧羽五指收攏。
第九層骨紋從掌根向外鋪開，金色紋路穿過九枚骨片，在巖壁上形成一圈完整的骨環。樓無息試圖收回細絲，骨環卻先一步扣住木匣。
木匣邊緣裂開一道縫。
裡面傳出骨片互相碰撞的聲響。
樓無息的左手按住匣蓋，右臂上的八層骨紋逐層亮起。他沒有與顧羽爭搶力道，反而把法力送進九枚骨片，讓它們同時向內收縮。
提骨陣再次啟動。
顧羽胸前的裂骨釘被牽動，釘尖穿過裂口，抵到心脈外側。沈憫看見他的身體向前壓了一寸，短劍立刻橫到樓無息與顧羽之間。
“顧羽，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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