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憫沒有退。
他把短劍橫在顧羽身前，劍鋒正好壓住第二道白線的落點，肩側繃帶被法力帶起一角，血色沿布邊擴開。
“擋不住也擋。”
顧羽看著他的背影：“你擋的是提骨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第四招你會死。”
“那就前三招解決。”
樓無息的手指併攏，第二道白線從他掌中脫出。它沒有飛向沈憫胸口，先繞過劍鋒，再從短劍內側刺入，直取沈憫握劍的左腕。
沈憫轉腕格開。
白線貼著劍身滑過，短劍發出一聲細響，劍刃上浮出舊日血痕。那道血痕只存在了片刻，沈憫的右肩便向後一沉，腳下鹽層裂出兩道細口。
他沒有看傷口，藉著刀勢逼近樓無息。
第一招。
短劍從下方挑向樓無息肋側，劍氣沒有鋪開，全部收在三寸之內。樓無息抬臂擋住，青衣袖口被劃開，露出右臂上的八層骨紋。
第八層骨紋外還有一圈黑色針痕。
顧羽看清了那圈痕跡。
那不是裝飾，是樓無息把自己當成試骨器物後留下的封痕。
樓無息的左手落向沈憫肩窩，沈憫側身閃過，掌風擦過耳側，巖壁立刻凹下一塊。沈憫借力貼近，劍柄撞在樓無息肘側，第二招隨即接上。
樓無息沒有後退。
他的右臂沿著舊法運轉，黑色針痕逐層亮起，短劍被一股回力推開。沈憫手腕被震麻，五指鬆了一瞬，劍柄差點脫手。
顧羽左手抬起，想以骨息接住。
樓無息的目光從沈憫腕側移來，白線也跟著轉向顧羽。
“別動。”
沈憫將短劍重新扣緊，擋住白線：“你現在一動，他就會把提骨術送進你骨根。”
顧羽的右臂仍沒有知覺，掌心卻滲出血。他沒有再催骨，只把左腳往後挪了半寸，讓身體離開裂縫金線的中心。
樓無息順勢逼前。
第三招落下時，他沒有用提骨術。手掌貼著沈憫胸口推去，法力從掌底透入，沈憫胸前衣料向內塌了一塊，整個人撞向後方巖壁。
短劍橫在兩人之間。
劍刃先碰上樓無息掌心，隨後被法力壓彎。沈憫的左膝陷進鹽地，肩胛撞上石壁，嘴角滲出血。他仍抓著劍柄，劍尖沒有離開樓無息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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