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羽能感到骨息正在變化。
此前每一次催動法骨，都要先壓住裂骨釘，避開母釘牽引，再從一處經絡轉入另一處接入點。現在那些限制仍在，骨息卻沒有與他的意志爭搶方向。
它從劍身進入手臂，沿著沈憫擋下那一掌的痕跡執行，最後停在第九層骨根。
那裡沒有痛意。
只有一陣清楚的回應。
顧羽抬起短劍：“三十息到了。”
沈憫解開最後一個布結，指尖因為撞擊而發抖：“你多用了六息。”
“你多擋了一招。”
“算平。”
樓無息抬手，地上的白紋再次升起。沈憫立刻橫身，顧羽卻先一步踏入金線，短劍斜插在裂縫邊緣，劍身承住北棺牽引。
“沈憫，守門。”
“你要做什麼？”
“讓他看清楚。”
顧羽伸出右手。
金紋越過指骨，穿入裂縫。
樓無息的提骨術隨即落下，白紋纏住顧羽右腕，試圖從第九層骨根向外剝離。顧羽沒有迴避，任由法力進入骨紋深處。
樓無息的眼睛落在他腕側。
“你想用自己的骨紋接我的術？”
“試試。”
白紋進入第九層時，顧羽將短劍中的刀氣送入裂縫，前世法力沿舊反向口迴流。死過一次的骨息沒有被白紋牽動，反倒將提骨術的路徑照了出來。
顧羽抬腕一轉。
白紋從他手臂上脫離，繞過裂縫，纏向樓無息右臂的封痕。
樓無息收手。
遲了一步。
白紋已經扣住他的八層骨紋，右臂袖口向內收緊，黑色針痕接連亮起。樓無息向後退了半步，腳跟壓碎一塊鹽晶。
那半步落得很輕。
顧羽卻看得清楚。
沈憫擦去唇邊血跡，靠著石門：“他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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