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次是多久？”
師尊的腳步停住。他抬頭看著前面，驛站的輪廓已經能看見了，院牆上那棵半枯的老槐樹在月光裡變成一團黑影。
“三個月。”
顧羽的手指在紙面上頓了一下。
“三個月後，他會出現？”
“會。”師尊轉過身，“而且我知道在哪裡。”
顧羽看著師尊。月光把師尊的臉照得很清楚，戒痕在掌根泛著暗光，那些紋路比剛才在山坳裡看到的更深了一些。
“南海。”師尊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三個月後有一次特殊的潮汐，南海祖棺的封印力會在那一刻降到最低。如果引路人要從祖棺深處出來，那是唯一的時機。”
顧羽的喉嚨乾澀。他把那幾張紙攥緊，紙面在掌心裡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“您六年前抽祖棺法力給我招魂，留下了一筆債。”顧羽的聲音頓了一下，“引路人現在可能在南海祖棺深處。”
師尊看著他。
“這兩件事在同一條線上。”
顧羽把話說完了。
這個猜測從他在山坳裡看完那封信開始就在腦子裡轉，一直轉到現在，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說出口的時機。
師尊沒有否認。他的沉默方式已經告訴了顧羽答案。
“您早就知道？”
“不是早就知道。”師尊的手從戒繩上放下來，“是從陳列給你看那批信開始，我就在想，座上客為什麼要幫樓無息穩住三棺封印。穩住封印對他有什麼好處。”
顧羽等著他說下去。
“三棺封印穩住了，大荒的力量出不來。大荒的力量出不來，南海那邊的壓力就會減輕。”師尊的目光落在驛站方向，“六年前我去抽祖棺法力的時候，南海的封印比我預想的要穩固。那不是自然穩固，是有人在維持。”
顧羽的右手在身側攥緊。
“引路人在用樓師叔的手，維持南海封印的穩定。”
“對。”師尊轉身繼續往驛站走，“他讓樓無息關住先生，用先生的法力穩住大荒三棺，大荒穩了，南海那邊的封印網就不會因為大荒的洩漏而超載。”
顧羽跟上師尊的腳步。兩人走過鹽溝，驛站的院牆近在眼前了。
“那他的目的是什麼？”
師尊在驛站門口停住。他的手搭在門框上，沒有立即推門。
“不知道。”師尊的聲音在夜風裡傳過來，“但三個月後，你可以去問他。”
顧羽站在師尊身後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，和師尊的影子疊在一起。
“您會跟我去南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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