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門內部的清查從地牢出來以後正式啟動。
封杞主導，陳列協助，顧羽全程參與但不擔任主導。
依託樓師叔的最後供述和陳列多年積累的情報，暗樁名單在三天內被確認下來。
一共五個人。
三個在外門，負責日常巡查和訊息傳遞。
兩個在內門，一個管庫房，一個管舊檔整理。
封杞拿到名單以後沒有馬上動手。他把名單在桌上攤開，用銅條的鉤面一個一個地點著名字，每點一個就在腦子裡過一遍這個人的行動軌跡、接觸範圍、以及他可能洩露的資訊型別。
顧羽坐在桌對面，手裡端著茶碗，碗裡的水涼了，他也沒喝，只是讓碗底的涼意從掌心滲進來。
“五個人，分三批處理。”封杞把銅條從名單上移開，擱在桌邊，“外門那三個先動，動的時候不聲張，直接關進地牢。內門那兩個往後拖五天，等外門的訊息徹底斷了以後再動。”
陳列站在書架旁邊，手搭在架子的邊緣上。
“為什麼要拖五天？”
封杞把名單翻過來，背面畫了一張九門內部的訊息流轉圖。圖上用線條連著各個節點，線條的粗細代表訊息傳遞的頻率。
“外門那三個人負責把九門的日常訊息往外傳，但他們傳的訊息都要經過內門那兩個人的二次確認。如果我們把五個人一起抓了，外面的人會立刻察覺九門在清查。但如果我們只抓外門那三個，內門那兩個還在，外面的人會以為訊息斷了是因為外門那三個出了問題，不會馬上聯想到九門在大規模清查。”
顧羽把茶碗放下了。
“五天以後，外面的人會察覺嗎？”
封杞點頭。
“會。但那個時候九門內部已經乾淨了。察覺了也沒用。”
陳列從書架旁邊走到桌邊，在封杞旁邊坐下來。他的手搭在桌沿上，目光從名單上走到訊息流轉圖上。
“內門那兩個人，庫房的那個我認識。他管了十五年庫房，從來沒有出過錯。”
封杞的手指從名單上點過那個名字。
“沒出過錯，是因為他夠小心。樓師叔供出來的資訊裡，這個人負責記錄九門每年法器和符紙的消耗情況，用消耗情況反推九門的法力儲備。”
顧羽的骨紋在袖口裡跳了一拍。
法力儲備。
這個資訊如果被殷固拿到手，他就能判斷出九門當前的整體實力處於什麼水平。
“舊檔整理的那個呢？”
封杞把名單翻回正面，指了指最後一個名字。
“這個更狠。他負責整理舊檔的時候，會把一些關鍵記錄複製一份，藏在別的地方。樓師叔說，這個人手裡至少有九門過去五十年的法脈巡查記錄副本。”
陳列的手從桌沿上抬起來，攥了一下拳，又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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