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要交代後事？”
“糕點買好，等我。”
趙七的嘴巴張了一下，合上了，又張開。
“就這？你出門辦那麼大一件事，跟我說的就是買糕點？”
顧羽蹲下來，從趙七下巴上把那片木屑摘了。
“別的事你也幫不上。”
趙七的嘴撇了一下。
“你可真是——行，買糕點，我買十斤的，夠不夠？”
“夠了。”
顧羽從簷下站起來，拍了拍膝上的灰。
第六個是沈憫。
沈憫坐在舊居旁邊那條巷子的石條上。他的短劍擱在膝上，手掌按著劍鞘，沒有拔，只是按著。
顧羽走到他面前。
沈憫抬起頭。
夜風從巷口灌進來，吹在兩人之間。沈憫的頭髮被風吹起來一縷，貼在耳邊。
“師兄。”
顧羽看著他膝上的短劍。
“那把劍好好帶著。”
沈憫的手指在劍鞘上碾了半圈，碾過了鞘口的鐵邊。
“我鑄的。當然帶著。”
顧羽站了兩息，轉身走了。
走出巷口的時候，他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身後沒有聲音。沈憫還坐在石條上，沒有動。
顧羽的腳步從巷口拐出去，往師尊院子的方向走。
最後一個。
師尊的院子門開著。
屋裡亮著燈。燈光從窗紙上透出來，把簷下的石面照出一片暖色。
顧羽推門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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