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一件事要確認。”
她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。
一枚石片。拇指蓋大小，灰色的，表面光滑，邊緣有一圈極細的紋路。紋路的走向和她結構圖上第一層封印的紋路一致。
“這是南方封印的氣息樣本。封印外層剝落下來的碎屑，我帶了一枚過來。”令儀把石片擱在桌面上，推到顧羽面前，“你的法骨，和我們那邊封印裡的東西有反應嗎？”
顧羽看著那枚石片。
“大荒這邊的有。”
令儀的手指碾過腰間布帶的扣子。“我們那邊的也會。來試試。”
顧羽的手從身側抬起來，伸向桌面上那枚石片。
手掌離石片還有三寸的時候，法骨跳了。
跳的方式和他第一次在碎裂點感應到大荒封印回應時的相似——從骨根往外走，走到胸口碎片的位置。但頻率不同。大荒封印的回應是沉的、厚的，像一口古鐘被敲了一下，餘音從骨頭裡往外走。南方這枚石片傳來的回應是輕的、細的，像一根弦被撥了，振動從骨縫裡穿過去。
兩種頻率在他的法骨裡碰了一下。
碰的那一刻，法骨的三層骨紋同時亮了。不是他主動催動的。骨紋自己亮的，從第一層走到第三層，走完以後頻率穩住了。
穩住的頻率，正好是大荒封印回應和南方石片回應的中間值。
碎片的溫度從胸口升了一分。骨片在碎片旁邊振了一下。
令儀的手從桌沿上鬆了。
她的喉嚨裡滾了一下，滾完以後那口氣從鼻腔裡走了出去。她的目光落在顧羽的手掌上——手掌離石片三寸，但石片在桌面上振著，振動的頻率肉眼可見。
“共鳴了。”令儀的聲音從嗓子裡走出來，走得慢。
師尊站在桌邊，手搭在戒繩上。他的目光從顧羽的手掌移到桌面上那枚石片，移了一息。
“兩道封印，和你都有關聯。”
顧羽把手收回來。石片的振動慢慢停了，停了以後桌面上歸於安靜。
他的法骨還在跳著。跳的頻率是那個中間值，不偏不倚。
令儀從桌面上拿起石片，攥在掌心裡。她看著顧羽的臉，看了三息。
嘴唇動了一下，把要說的話嚥了回去。
她把石片揣回懷裡，手擱在身側。
“方案定了。大荒這邊你繼續修剩下的碎裂點，我回南方按你的改建方案調整修復策略。兩邊同步推進，透過暗線互相校準頻率。”
顧羽點頭。
令儀轉身往偏廳門口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的腳步停了。
“你的法骨和兩道封印都能共鳴。三千年來，鮫氏的記錄裡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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