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尊的手從戒繩上鬆了，擱在身側。
“令儀現在怎麼安排的？”
鮫淵從懷裡掏出第三張紙。
“她讓殷固去第三層的觀測口位置守著。同時加快第二層的修復速度。她想在沈括的人動手之前，把第二層修完，然後立刻修第三層，把觀測口徹底封死。”
顧羽看著這張紙上令儀的字跡。
字跡比之前兩張更急，筆畫的末端往左帶的幅度更大。
“她讓我問你一句話。”
鮫淵的目光落在顧羽臉上。
“如果沈括說的是對的，如果封印裡的東西三千年前是因為‘不被懂’而被關起來的，那我們現在修封印，是在做對的事，還是在繼續三千年前的錯誤？”
這句話落在路口。
顧羽的手指在褲縫上碾了一圈。
碎片貼著胸口。
法骨在骨根深處跳著。
他想起在核心區第一個碎裂點的時候，封印裡那件東西傳來的振動。
配合的。
溫和的。
主動幫他理順紋路的。
那件東西，不像是需要被永遠關起來的危險存在。
它像是一個被關了三千年的人，終於等到有人來修門鎖，它在裡面幫著一起修，期盼著門能被修好，它能出去。
但如果門修好了，觀測口也永久關閉了，它就再也沒有機會和外面的人說話了。
顧羽的手從褲縫上鬆了，擱在身側。
他看著鮫淵。
“告訴令儀一句話。”
鮫淵看著他。
顧羽的聲音從嗓子裡走出來，走得慢，走得穩。
“修封印是對的。但在修的過程中，我們需要確認一件事——封印裡的東西，到底是什麼。”
鮫淵的手指在玉帶扣上敲了一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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