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是第一個。”
這句話落在路口的風裡，鮫淵沒有接。他轉身往東走，腳步輕的，落在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音。顧羽跟在後面，兩個人沿著路往海岸的方向走。
走了三步，顧羽的法骨跳了。
跳的方式不對。
不是碎裂點傳來的振動，不是封印深處那件東西的回應。是法力幹線本身在跳。
從核心區的方向傳來的，幹線的第二個節點——他剛修完的那個樞紐，法力的流速在下降。
顧羽的腳步停了。
鮫淵回過頭。
顧羽閉上眼。法骨的頻率貼著法脈層往回走，走到樞紐的位置。樞紐裡的法力流速比他離開時慢了兩成。流速還在繼續往下掉。
他的頻率繼續往南走，走到暗線的介面位置。暗線那頭，南方傳來的亂頻還在。振動的幅度比半個時辰前更大了。
令儀那邊的修復程序被中斷以後，南方封印的法力體系失去了一部分支撐。失去的那部分壓力透過暗線往北傳，傳到大荒這邊的幹線上，幹線的樞紐節點開始承擔額外的負荷。
樞紐承受不住。法力流速在下降。如果繼續下降，樞紐會從幹線的轉向結構退化成一個普通的碎裂點。他花三個時辰修出來的東西，會在半天之內廢掉。
顧羽睜開眼。
“我不去南方了。”
鮫淵的手指在玉帶扣上停了。
“大荒這邊的幹線撐不住了。南方的亂頻透過暗線傳過來，樞紐節點的法力流速在掉。”顧羽的手擱在身側，法骨跳著，頻率急了半拍，“如果最後一個碎裂點不在樞紐崩掉之前修完，幹線就會斷。幹線斷了，暗線的傳導徹底失去北方的支撐，南方那邊會更糟。”
鮫淵看著他的臉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顧羽轉身，往來時的路走，“南方的事交給令儀和殷固。我得回去。最後一個碎裂點，不能等了。”
鮫淵站在路口，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。
“那觀測口呢？”
顧羽的腳步沒有停。
“等大荒這邊穩住了再說。”
他沿著路往回走。走了一炷香，到了荒原的邊緣。師尊和沈憫還在那裡。師尊坐在馬車邊上，手搭在戒繩上。沈憫靠著車轅，手搭在短劍上。
兩個人看見顧羽回來，都站了起來。
“你沒走？”沈憫的手從短劍上鬆了。
顧羽走到師尊面前。
“幹線的樞紐節點法力流速在掉。南方的亂頻透過暗線往這邊灌，樞紐承受不住額外的負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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