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個碎裂點，修完了。
顧羽蹲在裂縫的邊緣，手擱在膝上。法骨跳著那個由三種頻率合成的節拍，一拍一拍，從骨根往外走，走到胸口，走到碎片的位置，走到幹線的每一個節點上。
封合完成的埠在裂縫底部穩住了。紋路從撕裂的亂象回到有序排列，每一條線的走向和三千年前的原始設計吻合。光從紋路的邊緣走到中心，走到埠的封合點上，匯在一起。
法力從這個碎裂點往北流。
流到樞紐節點。
流到第一個碎裂點。
流到外圍的五個碎裂點。
流到整條幹線的每一個位置。
法力幹線貫通了。
貫通的那一刻，法脈層振了。
不是區域性的振動。是整個大荒區域的法脈層同時振了一下。振動從核心區的最深處往外擴，擴到核心區的邊緣，擴到外圍的荒原，擴到荒草覆蓋的舊路上。
灰白色的草葉在振動裡變了顏色。白色從葉尖往葉根退，退下去以後，綠色從葉根往葉尖走。走得慢，走了幾息，草葉的顏色從灰白變成了灰綠，從灰綠變成了青綠。
荒原上颳了三百年的幹風，在法力幹線貫通的這一刻軟了。風從南往北吹，吹過青綠色的草葉，草葉的朝向從全部被壓向北變成了自由擺動。
法力的濃度在空氣裡擴散著。呼吸的時候，嗓子裡那股乾澀感消退了。空氣變得潤了，從鼻腔走到肺裡，走到血管裡，不再帶著壓迫感。
師尊站在裂縫的邊緣，手搭在戒繩上。他的目光落在荒原上那些正在變色的草葉上，落了很久。
顧羽站起來。
他的法骨頻率貼著幹線從北走到南，走了一遍。
八個碎裂點。五個外圍的，三個核心區的。八個節點串在一起，形成一條完整的法力幹線。幹線從北端的第一個碎裂點一直通到南端最後一個碎裂點，法力在幹線裡流動，流速均勻，密度穩定。
樞紐節點的法力流速恢復了。
不只是恢復。比他修完樞紐時的流速還快了三成。幹線貫通以後，法力的傳導效率跳了一個臺階。八個節點互相支撐，每一個節點都在給其他節點輸送法力，整條幹線成了一個自迴圈的體系。
顧羽的法骨頻率繼續往南走。走到幹線的南端，走到暗線的介面位置。
暗線在振。
振法變了。
半天前，暗線的振動是亂頻。南方被中斷的修復節點把亂頻透過暗線傳過來，幹線的樞紐節點承受不住額外的負荷。
現在，暗線的振動穩了。
幹線貫通以後，大荒這邊的法力體系重新建立了完整的支撐結構。支撐結構透過暗線的介面往南傳，傳到南方封印的法力體系裡。
顧羽的法骨頻率貼著暗線繼續往南走。走到長平附近的頻率轉換帶，走過轉換帶，碰到了南方封印的頻率。
南方的頻率在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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