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羽的法骨跳著。碎片貼著胸口，溫度從衣料底下滲過來。
古剎。
這批人的調查路線和他重生的地點重合了。
不是巧合。
沈憫的手從短劍上鬆了，走到顧羽旁邊。他的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師兄，這件事——”
“先不說。”顧羽的聲音更低，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，“監控為主。”
何青山從桌前直起身子。“你們打算怎麼辦？”
師尊的手從戒繩上抬起來，擱在桌面上。“先看。你安排的人繼續盯著，我們在暗處等。”
何青山點頭。“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“給我們準備一個能看到茶樓的位置。”師尊站起來，“遠一點，隱蔽一點。”
何青山轉身往院子外面走。“跟我來。”
五個人從統官府舊院出來，沿著城北的巷子往東走。走了一炷香，拐進一條窄巷，巷口的石板被青苔覆蓋了，踩上去滑。
何青山在一間舊屋前停了。屋子是兩層的，木料泛著暗色，窗紙破了幾個洞。他推開門，門軸響了一聲，乾澀的。
“這裡能看到茶樓。”何青山走進屋，上了樓梯。樓梯是木頭的，踩上去咯吱響。
二樓的窗戶對著東面。窗紙被何青山撕了一個角，角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對面街上的茶樓。
茶樓是三層的，青磚砌的牆，屋簷下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。招牌上的字看不清了，只剩筆畫的輪廓。
顧羽站在窗前，手搭在窗沿上。法骨在骨根深處往下沉了一層，三層骨紋的頻率鋪開，貼著地面往茶樓的方向走。
茶樓裡有九個人。
九股法力的波動從茶樓裡傳過來，傳到他的法骨上。
其中三股波動和其他六股完全不同。
那三股波動沉得多，密得多，像是經過長時間修煉壓縮出來的東西。
顧羽的法骨跳了一拍。
何青山說得對。
這三個人是修行者，級別不低。
“看出什麼了？”師尊站在他旁邊。
“三個修行者。”顧羽的手從窗沿上放下來，“法力濃度比普通修行者高兩個檔次。”
師尊的手搭在戒繩上。“剩下六個呢？”
“普通人。”顧羽轉過身，“但這六個普通人的位置很特別，全部圍在那三個修行者周圍。像是護衛，也像是助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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