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線輕輕一動，本心印在魂海深處回應了一下。李念初順著那一點聯絡感知過去，確認自己的魂息已經回到了原處。
石階上傳來腳步聲。
沈聽雪從上方走下來，白髮被地底風吹得微微偏向一側。她先看季衡，再看李念初，最後掃過吳明所在的那盞暗紅魂燈。
“還能走？”
金線輕輕動了一下。吳明藉著那股回應穩住膝下，點了點頭。
沈聽雪看見他站穩，轉身往出口走。
周青棠趕緊跟上，又回頭衝李念初招手：“師姐，劍堂的人剛才送了話，說劍已經重煉好了。”
吳明帶著身體下階。
吳明問：“這麼快？”
“正好第三日。”周青棠說，“從送進劍堂算起，今天該取了。”
吳明腳步微頓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地底入口。鏡裡的漫長只落在魂上，現實仍是第三日。
到了地面，晨雪正從主峰簷角落下。
劍堂弟子抱著一隻長匣等在廊下，見沈聽雪在場，先行禮，才把匣子遞向李念初。
“劍脊的裂口已經修好了，也重新淬過。至於原來的劍紋，器堂師叔沒敢動。”
李念初接過木匣。匣蓋開啟，青鋒安靜地躺在黑絨上，劍身比送去時更亮，原先那道細裂只剩一線極淡的銀痕。
她的指腹尚未觸到劍柄，清元靈力便先沿著掌心漫出。
劍身輕輕一鳴。
不響，卻像從很遠的地方回應了一聲。
周青棠把臉湊近：“它剛才是不是認出你了？”
“它認得我的靈力。”李念初道。
周青棠眨了眨眼：“那就是認得你。”
周青棠指了指匣底，“你要不要先問問，重煉到底扣了多少功值？”
李念初看她一眼，合上匣蓋。
李念初道：“已經扣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匣底有單子。”
周青棠翻開匣底，果然摸出一張摺好的薄紙。她掃了一眼，立刻把紙重新塞回去。
“劍堂的人手真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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