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明按滅令牌。
從傳訊間隔來看，他在雨林裡整整昏睡了十日。
十日過去，玄霄宗還在找她。
真傳身份能換來療傷丹藥，也會換來一群最熟悉李念初的人圍著詢問。
吳明用如今的女聲試著唸了一句：“弟子途中遇襲，僥倖脫身。”
太硬。
他放慢語速，又說一遍。
這次聽著不像血魔子，倒像血魔子準備在飯菜裡下毒。
吳明終止了第三次嘗試。
“算了。傷了神魂，性情大變。”
他把這個理由在舌間過了一遍。
“誰敢不信，就讓他親自來傷一次。”
他換成那道蒼老女聲可能有的語氣：“為何失聯十日？”
“被人從背後紮了一針，沒死已是給宗門長臉。”
太沖。
“可曾看清兇手？”
“看清了還用得著你們查？”
更衝。
吳明把準備好的第三句嚥了回去。
“少說，裝虛弱。”
吳明把令牌、骨針證物和斷劍依次收進寬大衣袖，又將兩名黑衣屍體拖進青鬃狼挖出的土坑。血道靈力只要一動，便可能在屍體上留下血魔子的氣息。他沒有焚屍，只推下碎石與溼土遮住痕跡。
碎石推到一半，右腿再次失去力氣。吳明順勢用斷劍支住地面，等那陣麻木過去，才繼續往坑裡填土。
“堂堂血魔子，剛成元嬰就給兩個無名小卒挖墳。”
他將最後一塊石頭壓在土坑中央。
“你們兩個到了下面，最好替本座多說幾句好話。”
山風從坑上掠過，捲走一層浮土。
“算了。看你們這副死相，多半也不認識管投胎的。”
吳明又折了幾根帶葉樹枝蓋住新土。血火焚屍只需一息，這番收拾卻耗了小半個時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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