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聞舟搖頭：“沒有。你失蹤後，沉劍崖被戒律堂封了。昨夜才解禁。”
吳明的目光落到他重新滲血的藥布上，又移回臉上：“你為何現在才說？”
謝聞舟看了眼緊閉的院門，右手從食盒提樑上慢慢鬆開。
“你讓我瞞住所有人。沉劍崖昨夜才解禁，這是我拖到今日的理由。”
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，沒有拿那道封禁替自己遮完。
“剩下的，是私心。我想先聽完你的答覆，再說沉劍崖。”
吳明沒有讓這句私心輕易過去：“若我答應了呢？”
“我還是會說。”
謝聞舟答得很快。吳明盯著他，又問：“那若我一直不答？”
謝聞舟沒有立刻回答。玉簪木盒邊緣被他壓出一聲細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這一次，謝聞舟沒有再給出一個聽起來更妥當的答案。
識海里的霧燈沒有替他說話。
吳明看了他幾息。一個人肯把最難看的那點心思自己掀出來，不等於可信，只能說明這句話暫時找不到更好的謊法。
吳明做了判斷：“至少這句沒編。”
謝聞舟扯了下嘴角，沒能笑出來。
“我若早些去寒潭，也許能在你失蹤前發現什麼。”
“也可能多躺一個。”
“你安慰人的本事還是沒變。”
〖我從前不會這樣安慰人〗李念初道。
【那是本座自帶的本事】
霧燈晃了一下，沒有評價。
謝聞舟沒有取出所謂的信物。他重新走回桌邊，把合攏的木盒橫放在桌角，手仍按在盒蓋上。
“三年前，棲雲臺試劍，你我誰贏？收劍以後，又說了什麼？”
吳明看了那隻手一眼。這不是閒話。兩處都答得上，藏在袖中的東西才會拿出來。
〖我〗李念初道。
一幅短促畫面沿金線亮起。雨後石臺上，謝聞舟的劍脫手飛出，釘進場外松樹；李念初的劍尖停在他喉前三寸。
〖半招〗她又補了一句。
“我贏了半招。”吳明頓了一下，等畫面裡的少女收劍入鞘，“說的是，下次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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