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昨日救了藥廬的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麼沒救到這裡？”
吳明看著他。
“夠不到。”
龐順眼裡的水一下掉了下來。他抬袖擦掉，擦得臉上一片紅。
“那是你們的線索。”他說，“這是我哥的腦袋。”
識海里，李念初沒有催促。
吳明也沒有拿“再死人”去壓他。
“不驗。”
陳度轉頭看他。
“少一具屍身，便少一半對照。”
“那也不驗。”
陳度沒有立刻收回驗查符，而是看向龐順：“最後確認一次。拒絕淺查，這部分痕跡可能從此查不到，找佈陣者也會少一條路。”
龐順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舊衣：“你們路多。人就這一個。”
吳明看著那把熱水房鑰匙，沒再替陳度添一句。
龐順像沒想到他會答應，站在原地愣了片刻。
“屍身何時能領走？”
陳度道：“今日午後。宗門的撫卹——”
“先把人給我。”龐順說，“錢以後算。”
說完他又舉起那把銅鑰：“這個要先還雜役院。明早還得有人開鍋。”
藥庫外一名管事伸手來接，接到一半又縮回去，讓龐順先收著，領屍時一併登記。兩個人為一把不值錢的鑰匙說了三遍，誰也沒覺得多餘。
他說完進了藥庫，蹲到左邊那具屍身旁，把露在白布外的一隻手塞了回去。
沒有人再問他。
另一具屍身沒有親眷在宗。喬辛入門六年，戶籍上的父母三年前遷過一次，外事殿還沒找到新住處。陳度按宗規批准外查，不動識海深層。
吳明只用一縷神識沿喬辛耳後、心口與丹田走了一遍。沒有黑點，沒有灰絲，魂魄離體的缺口也已經散了，只能看出被強力撕扯過。
“什麼都沒有？”岑晚照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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