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控範圍如何寫？”沈聽雪問。
“這具身體如今歸我調動。”
筆尖立刻在紙上劃了一道短痕。
吳明看著那道墨：“你若有更中聽的說法，自己寫。”
李念初果然寫了下去。
大部分時候由吳明主控。右手四指與一線腕骨，可以在雙方同意後交給我。其餘不能保證。
“藥廬那次呢？”沈聽雪問。
短筆停在紙上。那一次是在血法幾乎燒斷經脈時，李念初接過右臂結清元印；後來又強行奪回身軀，截斷吳明追陣。兩次都成了，卻沒有誰能保證再來一次還能照樣收回。
“記成變數。”吳明道，“不能當成她隨時都能做到。”
筆尖落下，添了一個“是”字。
沈聽雪把“可重複控制”與“危急時曾發生”分成兩行，又在後一行添上：僅此一次，未複驗。
寫到姓名時，吳明問：“只寫吳明？”
“陳度會查。”
“查到什麼算什麼。”
“若他當面問你有沒有別的稱呼？”
吳明靠著矮案，沉默片刻。
“本座不編假名。”
沈聽雪沒有把“血魔子”三個字替他寫上，只在吳明名字後留出一處空白。
姓名之後，沈聽雪另記共傷。肉身受損，兩道魂息都會被牽連；金線被強行繃緊時，兩邊也會同時裂傷。至於金線從何而來，三個人都沒有答案，只能把“看見過”與“不知道”一同記下。
“舊敵呢？”沈聽雪問。
吳明抬眼。
“你回宗前說過，追你的人隨時可能趕到。”
“對方取過我的魂光，拿它做了追蹤引子。”吳明道，“那道印進過空間亂流，後來有沒有留下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便這樣寫。”
“姓名與舊案不寫。”
“明日問的是共身與入鏡風險。陳度若認為舊敵已危及玄霄宗，會另開一卷問你。”
“他果然能把一句問成半個時辰。”
紙末寫明：舊敵尚存，曾取魂光作為追蹤引子，印記能否跨過亂流仍是未知；舊案暫不併入照魂鏡申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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