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如今那隻需要護住的殘嬰，已經和另一道魂息縫在同一具肉身裡。
〖你聽見了，卻先護自己〗李念初道。
【不先護自己，連鬆手的機會都沒有】
〖所以我說的是兩件事，不是要你認錯〗
吳明的右手在桌面上輕敲了一下，隨後停住。
吳明抬眼看向陳度：“她說我聽見了，卻先護自己。”
陳度沒有追問吳明是否後悔，只在第三欄寫下：停止訊號已入識海，護魂本能優先。
他把筆橫放在紙上，轉向沈聽雪：“如果只看結果，第三輪應該記成失敗；如果看原因，第一欄和第三欄不能混在一起。下次換成聲音，仍要記錄誰先發聲、誰先聽見、誰先鬆手。”
“聲音也會重疊。”沈聽雪道，“外面的人聽見一句‘停’，卻不知道是李念初主動說，還是吳明替她說。”
吳明道：“本座若願意替她說，何必再讓她動喉嚨？”
“所以需要她先說。”陳度道，“不是為了證明你們關係好，是為了讓記錄裡多一條來源。”
識海里的霧燈微微一暗。李念初知道這句話不好聽，卻沒有反駁。她要的是能被外界聽見的選擇，不是吳明替她把選擇說得像真的。
沈聽雪看完三行記錄，將銅鈴往桌面中央推了推。
“下一次不加魂壓。”
吳明皺眉：“不加魂壓，如何證明第三欄？”
“先把第一欄改掉。”沈聽雪道，“你們連誰能讓外面聽見都沒有證明，拿什麼再試第二層。”
陳度抬起眼：“主峰要的是可核驗的停止，不是你們在識海里互相提醒。”
“那便讓她說話。”吳明道。
這句話落下，識海里的霧燈沒有立刻回應。
李念初能聽見他的思緒，也能在右手四指上落筆。可聲音一直由吳明的喉舌發出，哪怕她在識海里喊得再清楚，外面的人也只能看見他忽然停頓。
〖你願意讓我動嘴？〗
【只准說一個字】
〖一個字不夠解釋〗
【試控只需要停止，不需要解釋】
李念初沒有立刻答應。她先看向桌上的銅鈴，又看向紙上第三欄。
〖聲音若也被你壓住呢？〗
【那便記成聲音通道失敗】
〖你倒捨得把自己的喉嚨也拿來記賬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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