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念初的名字落入決賽位後，另一側的陣幕仍沒有散。
周青棠踮腳看了片刻，才發現第五臺已經換了人。
“那邊是誰？”
“主峰的方既明。”吳明道，“對面那個，沒見過。”
周青棠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：“人都不認識，倒先替方既明判了輸贏。”
吳明沒有接話。
臺上，方既明的長槍已經挑起一片雷光。雷光沿槍桿遊走，落地便炸開數十道細小電弧，逼得對手連退七步。
那名弟子退到陣臺邊緣，卻沒有急著認輸。他一拍儲物袋，四張灰白符紙同時飛出，懸在頭頂。
符紙沒有燃燒。
它們只是各自亮了一下，臺上的風便像被人從四面擰住，雷光的去向隨之偏開。
“這是……”周青棠皺起眉。
“七曜符。”旁邊有人壓低了聲音，“別數了，他還沒放完。”
那人的同伴本想接話，抬眼見到石階上的李念初，立即閉了嘴，往旁邊讓了半步。
周青棠沒有理會，只盯著臺上。
四張符紙在半空一轉，方既明刺出的長槍明明已經到了對手胸前，槍尖卻在最後一寸向外滑開，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撥走。
對手抓住機會，指訣連變，四張符紙同時一暗。
方既明眼前的身影赫然多出三個。
“假的。”他冷聲道。
長槍橫掃，雷弧將三個影子一併撕碎。可槍勢剛盡，對手已經從他身後掠過，袖口貼著臺界落下。
方既明腳下雷印驟然亮起。
轟的一聲，他借雷光拔高，槍鋒折回，直取那人的後心。
符紙再次亮起。
長槍距後心尚有三寸，那道身影忽然向左一滑，槍勢也被帶偏。方既明追著它回槍，後腳在轉身時壓過了臺界。
直到此時，一道身影才從他右後方一片暗下的符光中走出。
幾乎同時，方既明腳邊一張早已暗下的符紙重新亮起。
方既明猛地回頭，臺邊那道身影已經隨符光散去，原地只剩一縷銀光。
“方既明，出界。”
裁判的聲音落下，臺下先是一靜，隨即有人叫出了那名弟子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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