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峰正臺比前幾日的試臺寬了一倍。
陣幕升起時，臺下已經站滿了人。外門弟子被擋在石階下方，內門弟子和各峰執事依次立在兩側，連平日很少露面的幾名結丹修士也在後排停了片刻。
第六階右側，顧沉舟已經到了。腳下幾道陣紋比別處黯淡，視線正好越過正臺西角。
周青棠在人群裡看見他，便沿著石階擠了過去。
“還真來了？”
顧沉舟轉頭看她：“昨日說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青棠在他身旁站定，彎著眼睛補了一句：“我也是。”
顧沉舟的目光重新落回正臺。周青棠也不追問，回頭朝吳明揮了揮手。
“師姐！這裡看得最清楚！”
聲音被陣幕擋在外面，吳明只看見她隔著光幕朝自己喊話。
周青棠見他沒反應，又指了指腳下那幾道黯淡的陣紋。
〖她在說那裡看得清〗
【這也能看懂？】
〖猜的。她指的不是腳下陣紋麼？〗
吳明這才收回視線。
秦照野站在臺的另一端，只從儲物袋裡抽出三張符紙，分別夾在指間。袋中還壓著四張。
裁判抬手：“決賽開始。”
第一張符紙無聲飄向左側，第二張停在右後，第三張則落到秦照野頭頂。
三點銀光同時一閃。
李念初的劍已經出鞘。
三道基礎劍氣分取眉心、右肋和腳下。劍光穿過秦照野原本站立的位置，只在檯面上留下三道白痕。
秦照野從左後方現身，袖口被劍氣削開一線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像是沒想到第一劍會擦到自己。
第四張符紙在他身側亮起。
青鋒已經追到近前，劍尖卻在最後一寸偏向空處。秦照野借那一偏退開，手指向前一送，銀線貼著劍脊纏來。
吳明壓腕，把銀線引向檯面。
銀光擦過劍身，沒入陣磚，正臺輕輕一震。秦照野的腳步也跟著頓了一下。
〖剛才那一劍，落點被挪了〗
吳明的神識方才也追著那處錯位偏了一瞬。三百年裡，他見過蒙蔽雙目的幻術，也見過擾亂神識的秘法，卻少見有人能讓眼前所見與神識所察，在同一瞬間落向同一處假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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