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明神色一變。
這東西他見過。
奪舍後第一次運轉玄霄清元訣時，它曾從血煞與寒氣中分別濾去雜質，讓一紅一白兩股力量短暫並行。後來傷勢、血陣與魂壓接連壓下來，他竟一直沒有再見它出現。
透明氣流穿過肩側，將殘留的血火燥意帶走。暗紅本源沒有侵入寒系道基，只順著清元靈力讓出的窄路緩緩前行。
右肩的滯澀隨之輕了一分。
〖你沒有動血法？〗
【沒有】
吳明立刻散去劍上靈力，任由那縷暗紅本源退回丹田。
周青棠已看見他袖下短暫亮起的紅白細光，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：“我去叫師尊。”
她將手按上峰令。令中霜光一閃，不過數息，內坪上方的空間便像水面一樣輕輕一折。
沈聽雪從折起的雪光中邁出，落地時沒有帶起一片積雪。
她沒有先問發生了什麼，只以兩指搭住吳明右腕。化神神念沿肩脈掃過，很快停在清元靈力與殘嬰本源剛剛並行的位置。
“不是外放血法。”沈聽雪松開手，“是殘嬰本源被清元靈力牽動。血火沒有浸入道基，反而少了一層雜息。”
吳明問：“能用？”
“只在內坪，再走一次。”
一句話便夠了。
沈聽雪站到承靈陣外，神識覆住整座內坪。周青棠重新拔劍，這一次沒有等吳明準備好，短劍出鞘便直取中線。
李念初先動。
清元靈力從右手進入劍柄，沒有急著催出劍氣，而是沿原有經脈鋪開一條清冽細路。
吳明沒有去搶她的劍。
他只將一縷血道本源送入那條路。
透明氣流再次浮現。
一紅一白兩道細光從腕間並行而上。透明氣流濾去兩股力量相觸時生出的雜息，暗紅本源則填進寒氣轉折時最遲滯的半寸經脈。它們依舊不是同一種力量，卻不再互相撕扯。
第一步，李念初定劍鋒。
第二步，吳明帶身體避開短劍。
到了第三步，周青棠果然再次壓腕變招。
吳明看見她左肩先沉，沒有奪手，只將判斷送入識海。
【她要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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