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青棠看了他一會兒，把矮凳往後拖了半尺：“那你們慢點。我就在這兒看著。”
金線那頭又傳來一句：〖再走一遍，只按經文來〗
吳明將餘下的精華收在殘嬰身側，一線精華隨著清元緩緩下行。接下來兩次運轉，李念初都放慢了心脈一段；到了丹田外沿，未央道意始終沉在原處，她也繞開了那道剛剛出現過的空隙。
第三次將近走完時，吳明先察覺她的氣息繃緊。
【停在這兒】
〖我還壓得住〗
【你壓得住，經脈也未必受得住。再往下，剛排出去的雜質會倒灌】
李念初收回靈力，一縷黑絲從指尖逸出，落在雪地上，隨即被清元化掉。
周青棠往後退了半步：“這就是你說的練炸？”
吳明吐出一口氣：“還差得遠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周青棠把松果撿回來，抱在懷裡，“真炸了記得先喊我，我跑得快。”
右手指尖在玉簡邊緣輕輕一停，李念初懶得理她。
半個時辰後，清元靈力盡數收回道基。吳明送出的精華也被李念初逼出體外，化成一層淡紅霧氣，散進院中雪光。
李念初察覺那具殘嬰又淡了幾分，指尖在玉簡邊緣壓緊。
〖記賬〗
【記。連利息一起算】
吳明依著李念初的意思從儲物袋取出七返護心丹，放在石桌上。丹瓶剛放下，院門外就傳來腳步聲。
沈聽雪站在雪簷下，將一枚白色峰令放到門檻邊。
“內峰北側的靜室，明日給你用。”
吳明看向峰令：“師尊知道我選了未央篇？”
“看見玉簡就知道了。”沈聽雪看了她一眼，“這條路會慢些。”
吳明垂下眼：“弟子知道。”
沈聽雪點了下頭：“慢一點沒事。結丹是你的事，誰都替不了你。”
她說完便轉身離開，白衣融進雪後的峰道。
周青棠捏起丹瓶，朝李念初晃了晃：“這個真要帶進靜室？”
“帶著，放手邊。”吳明道。
“保命丹放手邊，聽著就不吉利。”
吳明伸手把丹瓶接過來：“真要用時，誰還管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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